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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图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贞观三百年 鲨鱼禅师

359 联防队

    “列队!列……列队!老子说列队你东张西望,你左看右看,你龟儿子滴还看!”

    “报数!报数!老子说报数不是抱树!你娃儿咋个恁么憨唛?你个憨包!”

    “要得嘛,你们紧到起耍嘛,管老子球哩事,你们当老子愿意来教你们嗦妈卖批老子在石头坎坎儿上烧一锅烟不安逸唛?”

    “你娃儿硬是哈哟向右转!哪个是右嘛!你吃饭抻哪个手嘛!啥子?你用嘞只手……妈卖批操得撇……左拐子排后头切妈卖批……”

    临时把“成都路忠武军”的好手也拆了出来,做的是简单训练,竹子做成了竹枪,专门教刺杀。

    五个人一队,四条竹枪一杆铳。

    大概是为了壮胆,受简单训练的本地农民,自称“五枪队”。

    加上王角时不时把“铳”喊成“枪”,一群人也就跟着这么喊。

    有些江西来的老表,大概是墨水比较多的,摇头晃脑说这是“古之旧称也圣人之言也”。

    问为什么,说是当年张子在世,也是这么称呼的。

    这是“复古”,说不定还是复兴。

    “新义勇讲习所”又开了几次会,暗杀还是有,但这不妨碍农户们联合起来,由“新义勇”特训,编练“乡民联防队”。

    有了呼应,竟是第二天就没了凶案。

    也不是没有百尺放铳的鸟人,可是声音一响,几个山头有站岗放哨的,就赶紧升旗。

    望远镜一看,漫山的搜捕,竟然效率极高。

    本地人腿脚在山里跑起来很是利索,也不知道是不是给“长官”老爷们抬滑竿练出来的,总之两次围追堵截,比“郭雀儿”的天降猛男模式还要干净利落。

    这让郭威大为兴奋,跑到王角那里手舞足蹈连说带唱的,恨不得把这个新发现全部一股脑儿说出来。

    然而王角淡定的很,告诉他春秋战国时期,人家孙武子就琢磨透的事情,我们身为“现代人”,不至于比古人还要矬吧。

    郭威一想也是,鸟铳排队,老娘们儿啥时候输给老爷们儿了?

    都一样。

    胆气上来,天王老子照杀不误,个个儿都是“琅琊公主”附体,别说老公了,你就是邹国公复生,该吃瘪还是得吃瘪。

    “还有四天……”

    “是啊,还有四天。”

    在“药王庙招待所”,甘队长感慨的时候,属下们也是在感慨。

    来这里一个月的见闻,比过去一年……不,十年还要复杂。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佃户们训练起来抵御外敌,远西地区都是这么干的,叙利亚行的中坚力量,就是大量种植小麦的“农兵”,又或者说是“府兵”。

    统军府衍生出来的“农垦军团”,在一百多年前,都是中下级军官,或者说家境不错的骄兵。

    说是说“农兵”,但讲白了,不过是没有官身的“贵族”,类似安仁镇这里的“长官”们,一个个排长、连长、营长什么的,实际上都是地主。

    然而“学兵队”的甘队长可以肯定,远西地区的“农兵”,绝对没有本地佃户们来得慷慨激昂。

    或许斗志是一样的,为了保护土地,会拼命。

    但是那种创造性的激情,决然不同。

    “甘队,这个王状头……”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公审‘大老表’这个土匪头子。”

    “啊?”

    “能公审‘大老表’,那么,那个赵老太公,凭什么不能公审?”

    “这……”

    很多事情,就是起个头。

    起了个头,后面再做就比较好说了,“因循旧例”嘛,自来都是这么说的。

    “现在姓王的啥也没有,也没有说做掉黄世安,但这个安仁镇,只要是有手有脚的,大多数都愿意跟着他走。有饭吃啊,地主还不得不减租啊。像‘邓古’那种主家被打死的,连欠条都被付之一炬。”

    甘队长身躯都在发抖,这种路数……他是真的没有见过。

    当然教育部也不是没有讲过这种课,当年“李寻欢上官金虹”还活着的时候,还曾经带着咸宁物流中心的工人闹过事,情况跟现在差不多,但最终还是平息了下去。

    怎么预防这种状况,不是没有,但大多数都是在大城市中预防。

    最重要的一点,很多手法,甚至是文字,都是被教育部封存的,没有销毁,可以查验、翻阅,但必须考上钦定的大学,读个博士,就有资格去学习。

    整个过程,仅仅是学费,就要花掉七八万。

    没有哪个人会脑抽的为了看一点点文字,花这么多钱。

    哪怕这是张子门徒所言所书,但是人都是盯着眼门前的日子,为念想疯狂……那算个啥?

    甘队长从教育部“道听途说”来的东西,印证了一番,总觉得王角或许比“靖难军”还要可怕。

    可现在中央军的将军们,已经着手着怎么跟“靖难军”过招,以及从过招的过程中,如何捞钱、攒功劳……

    别说一个小小的安仁镇,你就是整个衡州,甚至整个湖南都算上,洛阳中央政府多亿看一眼就算是输。

    “甘、甘队……”

    小李天不怕地不怕,这一回也是怕了,“甘队你是没有看到那些佃户,那些还揣着欠条、借条的佃户,那看着火苗儿看着地主的眼神,就像是饿极了的狼,恨不得冲上去撕咬,生吞活剥……”

    “小李。”

    甘队长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我怕了。”

    “甘队!”

    “我是真的怕,这个姓王的……我不敢惹,是真的。”

    “甘队?”

    “报告……你来写吧,反正现在写什么,上头都是无所谓,也不会多看一眼。这个姓王的,是个祸害!绝对是个祸害!”

    “甘队,要不我们……”

    “呵呵。”

    甘队长笑了笑,“你看到外面那些个农户没有?哪怕是穿得破破烂烂,见了我们跟耗子见了猫一样,可还是盯着,远远地盯着,一个盯,两个盯,我们前脚出门,后脚那滑山上姓王的就知道了。你看军山,你看天元山,这山头,我看他姓王都没有进去过!!!没有!!!”

    此时的甘队长,表情竟然狰狞起来,脖颈上的血管都爆起,“但是他姓王的,只怕这里的山山水水,哪怕是一口井一个池塘!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现在就是安仁镇的土皇帝!!”

    “甘队,你、你消消气……”

    “我不气!不气……”

    甘队长摆摆手,“我不气姓王的,我也不气自己,我气的是‘学兵队’!我气的是教育厅!他妈的他娘的他奶妈的老子气的是教育厅!气的是中央进奏院!中央宣政院!气的是那些个连烟火气都不知道是啥样的凌烟阁阁老!我入他娘的十八代祖宗!!!!”

    一向稳重的甘队长,这光景竟然捂着脸嚎啕大哭:“他妈的!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啊!大唐!要完!要完啊!!!!”

    “甘……”

    小李浑身哆嗦,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甚至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甘队长为什么这么焦虑,为什么这么情绪失控,宛若犯了癔症一样。

    “全部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齐!”

    “稍息!”

    “立正”

    “报数!”

    “一!”

    “二!”

    “三!”

    “四!”

    “五!”

    “稍息!”

    在“药王庙招待所”外,一队“乡民联防队”,好巧不巧的,正在整理着队伍。

    那声音传来,一顿一顿的,而小李听了,浑身都是一颤一颤的。

    情不自禁,不由自主。

    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学兵队”的历史上,可曾有过如此的压力?

    小李不知道。

    但是甘队长刚才那句“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却是听得让人胆颤心惊。

    皇唐天朝三百年,贞观大帝威压全球,要亡?要完?

    谁是妖孽?谁能谁敢是妖孽!